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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人妖疏途,雖沒有千年歲壽,
就算生生世世追逐,也要尋你入懷。
------------------.。一 。.--------------------
明明是風和日麗的好天,卻在金鑾宮殿上無辜讓皇帝唸了一頓,心情極差的瀼王錦戶亮,遣退了謢衛,支身上朱山去散心。
躍下珍愛的赤色駿馬,錦戶在山腰的亭子落了坐,靜看著滿山楓葉的紅與霜雪瑩白對比的美景,心情總算好些。
才剛起身準備回程,卻聽到愛馬一陣急嗚,趕忙探看,馬兒似是受了驚嚇,而亭外雪地上,隱隱可見點點紅痕,「血?」
錦戶蹲下身,用指尖沾了點鮮紅,還熱著…顯然是剛剛才落下的,目光順著血跡看去,不遠處的草叢裡,似有動靜...
錦戶拔出腰間的短刀,小心的撥開長草,卻看見一片淡淡金光閃爍,金光裡躺著位白衣少年,不,錦戶揉揉眼,再看,卻又成了一隻巴掌大的小白狐,他一駭,往後退了一步…
這朱山是座靈山,山上傳言有許多妖靈精怪,莫非今日就讓他遇上了一個?
還在思索著是不是自個兒眼花,卻聽見細小的嘶痛聲,錦戶大著膽子又往草叢裡看了看,哪裡還有小白狐?那分明就是一個縮著身子細細抖著的少年。
呆了呆,片刻後聽到那少年的嘶痛聲而回過神,低頭看向那人,不意對上了一雙美麗深遂的眼,來不及驚豔那少年居然生得一張傾城美顏,那美人的唇角就被溢出的血花給染紅了一片,錦戶哪還有思考餘地,他身子一蹲就輕易把少年給抱了起來,急急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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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戶知曉這白狐少年是不能宣太醫來治的,若診出了個什麼不尋常之處,他可沒把握不驚動他的皇帝哥哥,一個驚豔,這隻小妖可就得易主了,心思百轉後,錦戶差人去喚了龜梨和也,一位專門為人禳災的術士。
龜梨一入瀼王寢房就皺了眉頭,「我說六王爺,你…這是…撿了什麼回來?」俊麗的臉上清清楚楚的掛著不悅。
錦戶瞄了眼床上昏死的少年,笑道:「烏龜你別說不知道這是什麼?快給他醫治是真的,我可不想他就這麼死了。」
龜梨一邊探手取出符祿和朱砂,一邊叨唸著,「才剛成形而己,神識都還不清楚,約莫自己化了人形都不知道,你就把牠給撿回來,撿了什麼麻煩你不明白,改日你就知道了…」將符祿化了與朱砂入了酒,倒入杯裡,點上火,「把這個給小朋友喝了吧?這小妖恐怕不滿百歲,待牠稍瘉,還是放牠回歸山林比較好。」
錦戶挑挑眉,「小妖?百歲了還小妖?」
龜梨聽見了那輕挑的口氣,瞪了錦戶一眼,「錦戶亮!你什麼都不知道還撿了隻妖精回來?要不是牠有傷在身又神識初萌,你的命還要不要?!」
「誒,我說,鳥龜你跟仁那傢伙相處久了,口氣都不斯文了。」錦戶也不惱,只是笑著避過龜梨氣極的視線,睞了睞窗外,「瞧,才說著,我那痴情的皇弟就來了,算我拜託你了,和也,可別讓仁那傻小子知道小狐妖的事啊,我還想多留牠一些時日。」
龜梨看了窗外急急行來的赤西仁一眼,也沒回應這瀼王的請託,一聲不吭的就出了寢房,冷淡著臉色,越過正嚷嚷著的淀王赤西仁,逕自離開了瀼王府。
------------------.。二。.--------------------
龜梨才剛離開,床上的人兒就有了動靜。
錦戶有些興奮的湊上前去,把麥色的手掌貼上那少年白晢的臉頰,等他睜眼。
「嗚、嗚…」伴著細細的嘶痛聲,那濃黑的睫扇總算打開,露出一雙很不尋常的眼睛,黑瞳比凡人大上許多,只露出些微眼白,黑亮亮的,浮著水光,惹人心憐,那微微上揚的眼角,又透著一股媚氣,配上那豐潤的唇…錦戶呆看牠那付既迷惑又痛楚的神情,心驚那哪是人間之色?簡直是天上仙人之姿啊!
那迷茫的可憐模樣沒有維持多久,動物的自保本能就出現了,錦戶皺著眉撫著指尖鮮紅齒印,想起來龜梨留下的規勸:「要不是牠有傷在身又神識初萌,你的命還要不要?!」笑了,「你就這點本事嗎?咬人?」他端著的少年尖細的下巴不顧掙扎就猛然吻了過去,管他是妖是人,這甜美的滋味,他嚐過了一回便是再也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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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一吻窒的昏了過去的白狐少年在昏暗的燭光下醒來,發現被緊鎖在一具溫熱的胸膛裡,迷迷糊糊的也沒有掙扎,一時間他以為這人是朱山上給他衣穿教他說話的千年鹿精中丸,但氣息似乎又不太對…礙於傷口疼痛才稍緩,他沒有力氣多去思考,只是將頭埋的更深,小手糾著人家的衣襟又再沉沉睡去。
這些動作全看進清醒的錦戶眼裡,嘴角帶起的笑意,竟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查覺的如水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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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戶交待了家僕小山慶一郎好好照顧正憨睡著的白狐少年之後,就依例上早朝去了,在朝堂上難得的沒有與皇帝瀧澤鬥法,只是冷著臉接受皇帝兄長的堂訓,安靜忍耐著就只為早點回府,乖順表現讓眾大臣們嘖嘖稱奇,就在這年輕的瀼王快忍不住想回嘴時,皇帝才收拾了玩心讓他「無事退朝」。
可惜了,愉快的心情撐不了多久,下才馬,就看到跪地的小山巍顫顫報告少年無故消失蹤影,遍尋不著的消息。
「不是讓你好生看著他嗎?你怎麼…」剛要責難小山的看顧不周,眼角卻瞥見紅木大桌下有一團白影,錦戶一下子收了口,讓小山退下…
小山見他的主子臉色忽雨忽晴覺得奇怪,但剛犯了錯還沒領罰,也不敢多問什麼就趕緊告退。
確定小山已關上房門離開,錦戶就沒形象的整個人趴到了桌下,一身錦衣華服鋪在地板上,確定了那團白影是他要找的小東西,歡快的咧嘴一笑,就把拼命打顫的白狐給撈入懷中,「小傢伙…本王還以為你不見了呢!啊…」才說著,姆指尖上又被那狐狸尖牙給咬的見了紅…
「好兇啊,小傢伙。」錦戶吮掉指尖的血,嘴咧的更開了,「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快變回人形啊。」他把小東西捧到眼前,細細的看著,小小的粉紅腳掌尖尖的耳朵雪白肚子軟柔長毛,可愛極了,但還是比較喜歡牠幻化成人的模樣,漂亮的,叫人驚嘆。
小白狐一時看不出錦戶表露的善意,只狠狠的露出小牙尖弓起了身子,似在威嚇,但水靈靈的大眼溼溼的,看起來只顯的格外可憐。
錦戶難得有耐心的等著這小傢伙安靜下來,間或輕撫牠的皮毛,間或揉著牠小小的頭頂,良久,小白狐才彎下身來小心嗅著錦戶掌心的氣味。
總算識得了錦戶身上的氣味,証實了他是昨夜抱著他的人。小狐困惑的躍下錦戶的掌心,首次在人類眼前化成了人形,站在錦戶面前,首次開口說話,「你,是誰?」聲音如地下伏流般緩慢而低沉。
------------------.。三。.--------------------
錦戶被這妖精化人的場面給震的怔愣,片刻回神後,也不回答這少年的疑問,倒是抬手又去輕薄了人家少年公子的水嫩的臉頰,「我還以為你當真如和也說的那般什麼都不懂,沒想到,你還懂的說話…」說著,還邁步上前想將人摟個滿懷,卻被迅捷的躲了過去…
「不管你是誰?快放我回朱山。」少年氣憤的瞪向錦戶,嫩白的皮膚浮上紅暈。
「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錦戶見他發了脾氣,也沒有相逼,只是笑著負手向後退一步,「告訴我,我就放你回朱山。」
白狐少年偏了偏頭,考慮了半晌,他可沒忘中丸交待的,不能任意把真名告訴陌生人,但是,這人看起來並不太壞,昨夜還溫溫柔柔的抱他入睡,應該是不會騙他吧?
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這少年撫了撫唇瓣,才剛褪下的紅暈,又微微浮上了臉頰「你、你先告訴我名字。」
錦戶用眼角瞄了門簷上貼妥的禁制符,又看小狐那極力思索又羞澀低頭的可愛模樣,在心底悄悄的堅定了留住他的念頭,打定主意後,錦戶勾起唇角輕聲道:「你可以叫我,亮。」
「亮…」小狐又露出疑惑的表情,「騙人,雄一說人類的名字至少都兩個字。」他抬高下巴,擺出一付你不要匡我的表情。
「那你呢?叫什麼名字?難道你不會騙我?」錦戶眼裡的狡黠一閃而逝,心想這小妖那麼介意名字的事,龜梨說的劾名之術應該是真有其事了,那就更得要知道
這小妖的全名才行,不然以後怎麼控制牠?
「我幹麼騙你!我叫上田龍也。」小狐一說完,就見錦戶笑的前翻後仰,驚覺自己被套話了,急急的問:「你、你會放我回朱山吧?我、我要回朱山。」這房外不知佈了什麼法器,他半點法術都用不上,名字又讓他給知道了,如果這男人不放他回朱山,恐怕,中丸也尋不著他的氣息…一想到會困在這陌生之地,就無法不心慌…卻全然不知錦戶一點法術也不懂…
錦戶見上田眼眶紅了,也不再逗牠,趕緊點頭稱是。
「那我叫你龍也,你喚我亮,可好?」錦戶不著痕跡的向上田靠近。
「隨便…我要回去了…」上田咬著唇,壓根沒留意錦戶的壞心眼,只是巴巴的望著門,「你幫我把那些禁制拿掉好不?」中丸說過那些帶著人類法術的器物,千萬碰不得…
「什麼禁制?」錦戶裝傻,一臉疑惑。
「就是那些東西我才出不去啊!你、你明明答應我…」上田瞪著錦戶,眼眶快速的積蓄水份。
「我真的不知道啊!」看上田都快把下唇咬出血來了,錦戶的手己經撫上他的背脊幫他順氣「但我明日會叫和也來看看,你忍個一天好不?」
「和也是誰?」沒發覺兩人己是胸貼背的緊靠在一起了,上田一聽有人可以取下法器就捉住錦戶的衣袖想問個清楚。
「龜梨和也,就是他救了你,除了我之外,他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錦戶的手攬上他細瘦的肩,臉偏向上田看不到的角度,忍著笑,還特別強調救命恩人這幾個字。
「真的?」上田還有些懷疑。
「當然是真的。」錦戶終於得逞,他摟住上田的肩,「龍也,我們吃午飯好不?你應該餓了吧?愛吃些什麼呢?我叫廚子準備去。」想留住一個人就得先捉住他的胃,這道理,瀼王錦戶亮還懂得…
只見上田摸摸肚子,又看看錦戶,這才終於露出害羞的笑容,那揉和七分天真三分嬌媚的絕色笑顏,讓錦戶亮記足了往後的三生三世,但那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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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錦戶認真的把別人交待的事細細在腦海裡複頌了一回又一回,就怕漏了任何一件龜梨提點那些捉妖防妖制妖的細節。
改明兒個定要叫龜梨好好的教他劾名之術,至少這小妖若逃了還找的回來。而那些防妖之術…看這小傢伙根本沒什麼心機,大概是用不上了吧…防什麼呢?要防也是這小妖要防他這個聰明腦袋的瀼王…
錦戶笑看上田舔著一雙佈滿油花的小爪子,半趴在杯盤狼藉的桌面上,又想,這新奇的小傢伙大該夠他樂上一陣子了,反正平日京城裡也無聊的緊…
「好吃嗎?」他接過小山遞來的布巾幫上田拭淨雙手。
「嗯!」上田拍拍肚皮,對錦戶又是一個甜蜜蜜的燦笑,這下不只錦戶呆了呆,一旁本來還在心底對這孩子的吃相大搖其頭的小山也被那笑顏勾引的什麼也想不出來了。
想寵愛上田的心情排山倒海的來,錦戶愛不釋手的摟著上田的肩,轉頭要喚小山去找些新奇玩意兒來給這小傢伙玩,就見他目不轉睛盯著上田看的出神,眼神立刻冷了下來。
「主子,我讓人去端甜點進來。」瞥見錦戶突然不悅的臉色,小山趕忙轉開視線,匆匆退下。
小山暗暗心驚,覺得這美麗少年在他主子心裡的地位恐怕不是一時好玩而己,在他闔上房門之前,還看見主子笑著教上田用筷子,驕貴一如他六王爺,何曾這樣溫柔服侍過誰…只是…這份佔有慾和眷戀,恐怕主子自己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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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錦戶好不容易哄的上田睡下,才要和衣上床同眠,房門就被人魯莽推開。
「誰的膽子那麼大!竟敢…師…師父?」錦戶被立在門外那摘仙似俊逸清瘦的男子狠狠嚇了一跳,差點跌下床。
只見他師父堂本光一皺著眉頭,眼睛看向房外的另一邊,自顧自的說著:「你二師父說要過來看隻狐狸…」那有點愛睏又滿臉無奈的表情,看的錦戶又想笑又心驚…二師父要來看小狐狸?!一定是龜梨和也那傢伙…
才想著,堂本剛那軟糯的聲音就從錦戶身側傳來「嗯,和也說你撿了隻小狐狸回來啊?」…身側?!覺得肩上有點沉,用眼角瞄了一眼右肩處,果然那裡擱了一顆大頭…「老傢伙!你為什麼每次都沒聲音!想嚇死誰啊?!」
「你這小子,敢叫你二師父老傢伙?!」堂本光一不知何時也進房,手上的折扇狠狠的敲上錦戶的頭,惹的他唉叫一聲,「明明就是老…」還沒咕噥完,被堂本光一的冷眼一掃,把剩下的話吞回肚裡去…心裡把龜梨祖上八代都罵了一頓…
「你、你們…現在大半夜的來做什麼。擾人好夢。你看看,大師父你的眼睛明明都快閉上了…就算你懼內也不該半夜任二師父出來搗亂啊…唉啊…」錦戶說著,頭上又被敲了一記,這次是堂本剛敲的…
「好吵,你這傢伙,小狐狸在哪?」
「難道你們不能白天再來嗎?!」
「錦戶亮,我是你師父,愛什麼時候來還要聽你規定?」
「師你的頭啦,明明我師父是大師父又不是你,你明明是烏龜的師父好嗎?!」
這一吵,小山已經揉著他小小的單眼皮打了個呵欠在門口站定,「主子、堂本大師父、堂本二師父,想喝什麼茶?慶一郎這就去泡。」接到錦戶那不善的眼色,小山很識相的自己決定要泡什麼茶,一邊往後退,一邊還不忘提醒錦戶:「主子,上田少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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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戶一聽到上田醒了,立刻閃身擋到床前,連教他功夫的堂本光一都忍不住笑了,從小看他到大,從沒看過他那麼快過。
可惜他快不過堂本剛。
「好可愛的小姑娘。妳幾歲啊?」堂本剛睜大水汪汪的眼,跟上田黑亮的大眼四目交接,形成一付有趣的畫面。
「一百零四歲。」上田揉揉眼睛,看清面前樣貌可愛的男子,愣愣開口,剛睡醒的聲音啞啞的,低低掠過耳邊,讓堂本剛的眼睛睜的更大。
「男孩啊?好漂亮啊!光一你來看,好可愛啊的男孩啊…」堂本剛把手伸向後方拉住身後的人,連頭都沒回,「你說,有沒有收狐妖作徒弟的先例啊?」回應他的是一把沙啞的聲音,「沒有。」不是他家堂本光一的,於是他回頭看,被一張黑臉給嚇了一跳!
「臭小子!你靠我那麼近作什麼?」堂本剛對著錦戶的臉噴氣。
「龍也是我的,要收徒弟也得問我同不同意。」錦戶一把扯過堂本剛,把他甩到堂本光一的懷裡,回身伸手就把上田抱緊。一付保護玩具的小孩模樣。
「亮。」上田掙扎的推開錦戶,眼睛瞪的大大的,「這樣子我好熱。」
錦戶放開手,將上田推離一臂之遙,跟他對視了片刻,「這二月天的,你熱?」見上田點點頭,突然又想到他並非常人,而是隻狐妖,朱山頂上長年積雪,怕熱是有可能的,於是向門外一喚「慶一郎,你去弄壺涼茶來。」也不管小山聽到吩咐差點摔跤…
這麼冷的天,泡涼茶?
堂本剛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明兒個讓牠回山上,不就自然涼了?聽說小狐從朱山來的呢…不是嗎?」歡快的語氣裡塞滿了壞心眼,純心要氣死這個的小徒弟。
「你…」錦戶正想發難,上田就開心的插話進來,「對啊!」下山這些天都沒人跟他聊朱山上的事呢…「朱山上很涼的…每天每天都可以在雪花裡打滾…而且那裡的朋友都對我很好的…」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下去,小臉再抬起來已是淚水汪洋…
「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堂本剛蹲到床邊,伸手抹了上田的淚,嘴上安撫著,手已悄悄伸到背後把指尖的水份捺到一個小磁瓶裡去了。
「上田龍也。」上田吶吶的回答,看著堂本剛圓圓的臉,覺得好他長的好可愛,有點兒像朱山上的他的熊精好友增田,只是這個人類長的又更好看了一點,想了想,突然害羞的笑了。
上田可不知道錦戶在一旁氣極了。早先錦戶在問他名字的時候,他可沒回答那麼快速的。
「原來你叫龍也啊…很好聽的名字呢,誰取的?」堂本剛輕撫他的墨黑的髮,抖抖身後的磁瓶,示意堂本光一先收起來,錦戶發現這些小動作,不知二位師父在搞什麼名堂,但也沒有阻止,只是咬牙看著他的二師父很自得其樂的輕薄著他的小狐狸。
上田很舒適的蹭了蹭堂本剛的手心,方才的不開心似乎都被他軟糯的嗓子安撫了「是丸子看書幫我取的。」他露出小小的牙尖,沌然不知自己正慢慢變回原形。
錦戶嚇了一跳,急欲上前質問,卻被身旁的堂本光一快速的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丸子是誰?」堂本剛用指尖輕刷那對已經完整顯露的毛耳朵,「他對你很好嗎?」輕聲問著,然後把慢慢縮小為孩童身量的軀體抱到腿上。
「嗚嗯…」上田打了個呵欠,覺得眼前的人似乎變的愈來愈巨大,「丸子…鹿精啊…唔…好睏…」
「睡吧,以後你就叫我剛哥哥,我也會對你很好的…龍也…」上田突然覺得很幸福,所以愛嬌的笑了,眼睛變的很沉很沉,意識消失在堂本剛溫柔的呢喃裡。
------------------.。六。.--------------------
堂本剛捧著已完全打回原形的小狐狸,微蹙著眉走向僵立的錦戶亮。
「吶,臭小子,你千萬不要吵,不然我就把這小可愛帶走不還你了。」堂本剛神色悲憫的撫著小白狐的皮毛,連看也不看錦戶一眼,臉上嬉鬧表情褪的一乾二淨,哪還有半分調皮胡鬧的神色。
錦戶倒是被他那難得正經的樣子給嚇著了,穴道被點開了,也還呆了一會兒。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二師父的臉色怎這麼難看?
堂本剛也不理他,只是將小狐推向堂本光一「老頭子,你看看這小傢伙的元丹…」,滿臉疑惑,「這種體質,怎會踏入修煉之路,不是存心找罪受嗎?」
堂本光一並沒有接過小狐,只用手在白狐身上四處探探摸摸,然後淡淡的說了句,「不就是元丹不全。」就又負手而立打他的呵欠去了。
「不~就~是~元~丹~不~全~?!老頭子你超冷淡的吶!」他一手拉住堂本光一的衣袖,一手把小狐遞向他那被忽視的尊貴王爺徒弟,「吶,光一,你不要光打嗑睡,幫我想想小東西這還有得救嗎?」
錦戶從堂本剛手裡抱過小狐狸,原本就不白的臉又變的更黑了:「你們說些什麼本王完全聽不懂!說清楚點好嗎?還有你,對龍也做了什麼?」他咬牙指著堂本剛,想到他吃遍小狐狸的嫩豆腐就有氣,但還記得壓低聲音,怕吵著小狐狸。不只是氣憤,想到那句什麼有救沒救的,氣憤裡就摻和了一點點不安…
「做了讓他睡個三天兩夜的好事,如何?」堂本剛放開沉思中的堂本光一,嘟著嘴走近錦戶亮,散發著一股強大的脅迫力,「你還沒搞清楚小狐的傷怎麼來的吧?臭小子。」
「我怎麼會不知道?不就是劍氣所傷?!牠是我撿回來的,總比你這個娃娃臉狐狸心的老傢伙清楚多了…」錦戶嘴上罵著,手卻溫柔輕撫著小狐細細前肢上包裹的薄布,想到那爆裂的傷口,心裡還隱隱作疼呢...
堂本剛聽到他不尊重的口氣也不惱,反而笑了,他轉頭問正在用目光殺自個兒徒弟的堂本光一「老頭子,依你說,這傷口是怎麼造成的啊?」笑的一臉天真。
「不就是血脈自爆。」堂本光一目光調回戀人身上,心想他又要玩什麼把戲。
「血脈…自、自爆?」錦戶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伙,又看看他那二位師父,終於真正的沉下臉色,「這笑話不好笑。」
「對,不好笑吧。」堂本剛歛起笑容,走上前打了錦戶的頭一下,「沒大沒小啊你,臭小子,這小傢伙的傷以後只會多不會少,你不好好叫我師父,你等著你的小可愛爆成爛石榴好了…」
「什麼意思?」錦戶聲音有點抖。他無法想像血從這小傢伙身上自己衝炸開來的模樣,那會有多痛…
堂本剛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盯著錦戶亮那震驚的樣子,嘆了口氣,一點也沒有惡整人家的快感…「我說,小狐的元丹是殘的,感覺不出來是天生殘缺還是有人破壞,這讓牠無法控制自身的真氣,真氣亂竄的最終結果就是衝破血脈,每次炸破的位置可能不太一樣,這次是前足,下次會是哪裡呢?臭小子?」
堂本光一看著戀人的表情,心想,看來這小狐狸是真的讓他上心了,得想辦法醫好牠才成,不然這心思纖細的戀人又要傷心了。
錦戶聽完低頭靜了靜,一邊理解著堂本剛告訴他的事,一邊小心的用薄裘將那小小的身子裹好,收拾好心情才抬起頭來,他正色的看著二位師父,「師父,請教徒兒怎麼做。」
收起玩世不恭的性子,瀼王錦戶亮難得認認真真的看待一個人,不,是一隻狐妖,不管上田龍也是什麼,心裡都再也放不下,放不下這天真的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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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有堂本家的小師弟今井翼才有辦法協助小狐修補內丹,而找他,必得經過瀧澤,所以瀼王拾回狐妖的事,終究還是讓瀧澤秀明知道了。
一時之間,包括淀王赤西仁在內的六人全都聚集在瀧澤的寢宮,和躺在龍床上打呵欠的今井翼大眼瞪小眼。
「我也沒辦法啊。又不知道是先天還是後天造成的…剛哥哥,先找出那個丸子什麼的比較重要吧…」今井翼聽完堂本剛的簡述,睞了錦戶懷中的小狐一眼,又再打了個呵欠。
「去哪裡找鹿精啊?連名字都不知道!」錦戶咬牙小聲的說著,一雙眼瞪著床上那位兄長養的懶人直噴火。
「瀧,你的好皇弟。」今井懶懶的說了一句,索性閉上了眼。看的瀧澤無奈又好笑。
「讓他去睡吧,他昨夜又失眠了。」上前幫今井拉攏了羽被,瀧澤趕眾人出宮。
剛才眾人講的話的話淀王赤西根本半句都沒聽入耳,倒是聽進了「失眠沒睡好」這一句,傻里傻氣的晃著頭喃喃自語:「為什麼我還不能跟和也一塊兒睡?我也想讓他失眠,不成嗎?」被身邊冷著臉的龜梨捶了一下腰側,痛的唉叫彎下身。
「赤西仁你吵死了!…我說瀧澤秀明!到底你是皇帝還他是皇帝?」錦戶一邊被瀧澤推著走,一邊從鼻孔噴氣。
「昨夜沒睡好?我看是夜夜都沒睡好。」堂本剛掩著嘴笑開,好一會兒才收聲。轉頭望向臉己黑的不像話的錦戶,「臭小子,你也不用那麼著急,你的小狐狸不會那麼快死的…」
「我知道,但要去哪裡找鹿精?誰能告訴我?」錦戶悶聲道。
「我想,如果今井師叔沒有把握,就不會安心睡覺了…」龜梨看向瀧澤「皇上?」
「還是和也最聰明了。」瀧澤笑,「禮部大臣不是人的這件事,有誰知道?」
「禮部?不是人難道是妖?」堂本光一皺眉,怎讓隻妖精上朝堂?
「不只是妖,還是隻千年大妖,名叫中丸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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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丸雄一為了修訂章法的事,在禮部待了三日,忙了個焦頭爛額。好不容易得了空,可以回朱山探看他的小狐狸,卻滿山也尋不著那嬌小的身影。
追蹤上田的氣味,卻只在山腰亭子附近尋到幾處乾涸的血跡,心知定是他的舊患又復發了,怎奈蹤跡就此切斷,中丸著急的把山上的精怪都招來細問了一遍,沒多久便尋到瀼王府去了。
脫下朝服,他就是隻尋常妖精,為了尋找心心念念的寶貝,他顧不得禮法就施術直闖入瀼王寢房。
怎料,錦戶亮抱著小狐坐在桌旁,陪坐桌邊圍坐著吃食的眾人,個個大有來頭,讓中丸吃了一驚。
「皇上!」中丸再怎麼急,還是跪下,對著瀧澤行禮,眼睛卻盛怒的直盯著瀼王。
「果然被翼猜中了。」瀧澤抿了口茶,笑著對跪在門口的中丸擺擺手,「平身。」
「謝皇上。」中丸緩緩起身,目光灼灼的向錦戶走近幾步,「王爺,能否將小狐還給微臣。」
錦戶停下輕撫小狐的動作,抬眼看著眼前早已熟識的禮部大臣,想著這人就是上田口口聲聲那位很照顧他的大妖丸子,很不是滋味,心裡百轉千迴卻是凜眉不語,急的中丸又再上前一步…
「你就是中丸雄一?」堂本剛攬下了欲上前搶奪的中丸,好奇的觀察了一下。這男子像貌普通,若除卻他身上那股掩不去的威勢,怎麼看不像是一隻千年大妖。
「在下是中丸雄一。」中丸不知眼前可愛的男子為何人,但能跟皇帝平起平坐,絕非常人,硬生生的壓下搶回上田的衝動,安份回答對方所問。
「哦。」堂本剛迴身將小狐抱起,快的讓錦戶來不及抓住。
「師父你要做什麼?把龍也還我。」錦戶空虛了懷抱,瞪著堂本剛那張帶笑的臉還有他手裡的小狐狸,急的跳腳。
「你給我坐好。」堂本剛單手將他壓回椅上,「你要他好,就聽我說,不要吵。」
中丸見狀一喜,以為這是要將上田還給他,「原來您就是堂本師父。」向堂本剛行了個禮,「請將龍也還給我。」
「吶,中丸,我們有辦法救他,所以不能把他還你。」堂本剛對中丸搖搖頭,然後把手指插進小狐腹中…
「住手!你做什麼?!」不只是中丸跟錦戶驚跳,眾人都嚇的瞪大了眼,中丸甚至對堂本剛出招!
堂本剛輕輕一晃便躲過,「喂,怎麼那麼不禁嚇啊?萬一你打著小傢伙,看你不後悔死。」手已從小狐腹間抽出,沒有大家預期的血跡,只是多了一顆銀白小丸。
「為什麼取龍也內丹?!」中丸怒道。
「我是要問你,這是怎麼破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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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堂本剛懷裡的小狐,中丸想起百年前在森林裡撿到這隻小狐狸的情景。
當時的小狐,剛出生沒多久,眼睛都還沒睜開,躺在死亡的母狐身邊,小小的、甚至還不及他的半個掌心那麼大,全身散發著淡淡白光,極為罕見的天生靈氣。
他養育小狐,為他取名,讓他在手中睜開眼,在他護持下開始探索世界。
那小小的身子裡,天生有著一股讓他驚訝的強悍力量在運行,未曾歷經過啟蒙的必然關卡,小狐的內丹就已經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而開始修練…「等我發現他有一顆不全的內丹時,一切早已來不及……」於是只得小心奕奕的看照著他,直到現在。中丸看著維持狐形憨睡的上田,眼裡揉著寵溺、歉疚還有愛,「堂本師父,您說有辦法救龍也?」
堂本剛端詳那顆小小的內丹片刻,「你聽說過今井翼吧?他是我小師弟,他會有辦法的。」將內丹放回體內,堂本剛把小狐往前一遞,中丸喜形於色,連忙接過小狐狸,「讓你抱抱龍也…」堂本剛嘆了口氣,「等等我們就要帶他回宮裡去了…」中丸一聽,神色立刻沉了下來,只得將小狐抱的緊一些。
「你臉色不用那麼難看,我看你照顧龍也那麼久了也救不了他,看來也沒有什麼能耐…」錦戶撇了撇嘴,神色不善的看著中丸與他懷裡的上田,「況且,龍也發病時若非我剛好上朱山…你說…他會如何?瞧你說的一口疼愛?」管不住心裡的醋意,錦戶唇舌如劍的逼向中丸。
見中丸的臉色又沉了幾分,瀧澤出聲圓場,「好了,亮!怎麼說中丸也是為了新訂章法而忙,你這不是連帶指責朕?」
「好…不論如何…如今只有我師叔能治,你不想讓都不成…我說,我們趕時間,你該放開他了吧?」錦戶向中丸伸手。
「各位幫忙醫治龍也舊疾,微臣萬分感激,但醫治過程能否讓微臣陪同?」中丸沒有理會瀼王,卻轉而面對瀧澤,「皇上!龍也畢竟是微臣養大的啊…」
「這…」瀧澤為難的看向自己那位臉色已經黑成鍋底的皇弟。
「你真的覺得深宮之地可以讓你任意來去?」堂本剛向身側一直不出聲的人使了個眼色,只見堂本光一衣袖一揮,小狐已安然躺在錦戶懷中,當事人均是怔愣之後才有反應...
「堂本師父,微臣並非此意。」中丸握緊拳頭,掌心裡還留有小狐身上的溫度。
錦戶則抱緊了重回懷抱的小傢伙,「總之皇宮禁地,你不能去就對了。」
「臣…明白了。」中丸深吸一口氣,為了上田的傷忍耐著,「皇上,臣還有一事相求,等龍也好些,是否能讓微臣探望他?」口氣微凜,他是一隻千年大妖,要用強難道還不行?雖然嘴裡是請求之意,但所有人都看出他的不滿。
「當然可以。」瀧澤嘆了口氣,「朕累了,小翼也還在等,我們回宮去吧。」堂本師父與這禮部大臣,兩邊都不能得罪,該如何是好?
*
回皇宮的路上,淀王赤西臉色難得的顯得有些憂鬱。
龜梨不習慣他的安靜,猶豫了一下,扯了扯赤西的衣袖「王爺?」
「說了叫我仁就好了…」赤西對龜梨笑,笑裡淡淡愁緒,「和也,你會不會覺得那中丸很可憐?」
「是很讓人同情。怎麼?你想幫他?」不自覺的卸下一身冷然氣息,龜梨偏頭看著赤西。
「沒有。」赤西想也沒想的就否認,「我能體會亮想留小狐在身邊的心情,怎麼也要站在亮這邊。就只是,覺得他可憐而已。疼小狐疼到那麼大,莫名其妙就被人搶走了…」他下意識的握住龜梨的手,卻沒發現這次龜梨沒有躲開,「和也,你不會被人搶走吧?」
龜梨一聽,耳根立刻泛紅,「聽不懂你說什麼,你又不是中丸。」
「和也的意思是說不會離開,對吧?」一下子撥雲見月似的,赤西笑的燦爛,方才的哀愁什麼的,像是不曾發生似的。
「隨便你說。」龜梨抽回手,看不出是喜是怒的,越過赤西,快步走開。
「和也!你等我啊。」
------------------.。九。.--------------------
「天生的啊?」今井用手托著臉趴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可也沒有半點要起身的意思。
那是皇帝的龍床,瀧澤秀明卻半點不介意的在一旁罰站,眉眼儘是溺愛。
雖然錦戶自己都不太守規矩,但賴在龍床上在他看來也太失敬,他睞了今井清瘦的臉一眼,沒好氣的哼了聲,「是先天的,那鹿精說撿到小傢伙的時候,他已有靈氣環身…這是好還不好?」說話間,一刻沒停的輕撫著那柔軟的白毛,「還有你,成天躺在床上能有什麼好法子醫好龍也?」
「管好你的嘴…你的小狐狸還要不要醫?」瀧澤聞言冷下臉。
「小翼打小身子就不好…臭小子你就少說兩句不成嗎?」堂本剛也擺上臉色。
「不要惹你二師父生氣。」堂本光一也難得的出了聲,只是對象似乎不太對。
「就是被你們給寵壞的。」錦戶挑了挑嘴角,也不在乎他們的瞪視,「誒,我說今井小師叔,你還沒回答小姪的話呢!」
今井瞇起了眼,又打了個呵欠,像隻貓一樣的用拳頭揉了揉眼,也學錦戶挑高一邊嘴角笑著,「來,和也,你把小狐抱過來。」
錦戶挑眉不語,卻也沒有阻止龜梨抱走小狐狸。
「師叔…」龜梨小心的將那小小的身子置於今井枕邊。他對今井的小惡魔心性再瞭解不過了,只好小聲的提醒著,「您可別玩的太過火啊…」就怕他把局面弄的不可收拾。
今井一聽,笑開了,一手摸著那軟軟的狐狸毛,一手覆在龜梨耳邊說起悄悄話,「我想整這毛孩子很久了,我有分寸。」說完輕輕推開龜梨,歛起笑容,對著發呆的淀王問,「仁,我給你的『口不收』呢?」
赤西讓錦戶一推才醒了神,「啊,在這兒呢!」摸出腰間的鑲著寶石的匕首遞給走上前來的龜梨。
那是今井親自打造的寶器,利刃一劃傷肌膚,半天收不了口止不住血。赤西不解的看著今井解下刀鞘。
「瀧,幫我拿那玉杯來。」
瀧澤依言拿了平時把玩用的高身翠玉杯給今井,「小翼?」卻也滿心疑惑,這刀與杯的組合是要如何?
「喂,你,過來。」今井對錦戶招手,見錦戶聽話的走上前,笑的露出了可愛的兔牙。
然後迅捷的拉住了錦戶的手,壓在玉杯上,用『口不收』劃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旋即血流不止,看的眾人一陣訝叫。
「小翼你這是?」瀧澤知道那匕首的詭奇之處,趕緊讓人宣太醫過來。
「你宣什麼太醫?我不就是大夫…這是要做為藥引子用的…」今井笑著,不慌不忙的握緊錦戶的手,凝神看血往杯子裡滴。
「下次要割,請通知一聲行不?」錦戶疼的眉頭緊皺,卻也沒有縮手,這倒是讓今井在對他多了幾分欣賞。要知道,被這支匕首劃到,比被火紋去肌膚還疼。
堂本光一看血滴的差不多了,從袖口抽了一小塊黑色的布巾,「我說你這小子,用口不收來割我徒弟的手,就是打我這條『傷止』的主意吧?」
「是啊是啊,還是大師兄聰明。」今井把黑巾丟給錦戶,要他自己裹傷。那塊黑巾是『口不收』的剋星,只要是它包的住的傷口,不消半刻便能止住血。
錦戶甩了甩手,咬牙看著今井,「居然放我血,要是龍也好不了,別怪我連皇兄的面子都不賣。」疼死了。
今井沒理他,只是低頭看了看盛了八分滿鮮血的玉杯,那鮮紅被玉杯的紋理吸了進去,又紅又綠的,讓人看了生怖。但他笑了,吸飽了這位神人轉世的親王的血液,玉杯不消多時就是一只神器了。當然,錦戶並不知道自己是神人轉世。
「剛哥哥,把你收集的東西給我吧,用的著。」
堂本剛轉身向戀人要了裝了上田眼淚的小瓶子,遞給了那一笑就顯得很有精神的小師弟,「你啊,不要亂來啊。」一邊對今井說,一邊意有所止的看著蹲在床邊摸著小狐狸的錦戶亮…
「說了我有分寸嘛。」當著堂本剛的面,今井毫不猶豫的就將那瓶子裡的幾滴淚水倒進滿杯的鮮血裡頭去了。
除了今井、堂本剛及堂本光一外,沒有人知道此舉意義有多重大。
----------------.。○ 續 ○。.-----------------
好了,拍手,下一集小狐狸就醒了,
留言!留言是精神食糧!(任性打滾ing)
以上 by 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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